肖鋼下台確認中國財金短期新方向|許文昌

【2016年02月20日 11:38 下午】肖鋼下台確認中國財金短期新方向|許文昌


日前筆者剛撰文提到內地財金界釋出的連番信號,特別是強調「神隱多時的(人民銀行行長)周小川現身,加上總理李克強近日要求股市匯市主管部門總結去年教訓的說法,中國財金政策方向應有一錘定音的意味」,新華社20日早上隨即公布國務院免去肖鋼中證監主席的職務,由農行(1288)董事長劉士余接任。

肖鋼被傳去職已經多時,今次在三月全國人大政協召開前夕終於宣布,而且更在《華爾街日報》19日報導之後翌日確認,當屬勢在必行,屬正部級的肖鋼據傳將重新調回人民銀行跟隨周小川,其在1998-2003年已任人行副行長,而替代他的劉士余則在2006-14年為人行副行長,此番調動對肖而言實在相當尷尬。

一月中旬《路透社》曾經報導,肖鋼已經請辭,不過當晚隨即被中證監發聲明否認,然而中共高層對肖鋼表現肯定不滿意,特別是去年中國股災導致國家主席習近平亮相《經濟學人》封面,其後匯價和硬著陸憂慮再次令習1月登上被暗諷無力控制局勢的封面,令其非常不快,而兩會前的連番總結和調動可以體現。

去年中國股市大幅波動,特別一度由於兩融風險帶來的暴挫一度對金融市場帶來重大系統性危機,其後推出設計明顯存有問題的熔斷新規,結果今年推出四日急急煞停,除了令其成為中國股民眼中釘之外,更重要是導致中共權威受損,故此中證監有人祭旗並不意外,至少今次決定可以一定程度平息股民之怒。

筆者日前已經強調,李克強提到「回過頭來看,主管部門也要總結經驗教訓,包括適時有效應對的問題、在技術層面主動作為不夠的問題、甚至還有內部管理的問題。」語氣已是一次總結,果然未幾即「果斷出手」,而去年以來一度在推動人民幣國際化方面失去話語權的周小川適近日連連現身,信號明顯。

肖鋼曾經與推動90年代國企改革不遺餘力的前總理朱鎔基共事,1995年更成為人行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正局級官員,其勤懇謹慎向來被高度評價,被視為中共財金系統的精英人馬,今次調動重回人行也是顧念其過往工作表現,而劉士余被視為周小川派系的市場開放型人馬,難怪周小川近期一改低調,頻頻發言。

日前周小川出席公開論壇時又表示,全球金融危機以來很多國家財政政策空間較小,過往債務比例高,過度依賴貨幣政策,應該側重供給側政策,又表示在一些市場失效的環節,政府會採取行政干預措施;但從實踐結果來看,最後會發現政府主導定價不見得會做得更好,一貫其市場化改革的立場。

近日中共亦進一步放寬房地產稅項,可以視為供給側改革的一部份,不過需求側動力能否持續亦是至關重要。與索羅斯關係密切的新思維經濟研究院(INET),其高級研究員Rob Johnson近期撰文強調,僅大刀闊斧地削減國有部門、期待通過緊縮實現中國轉型是絕不是可行的道路,反駁供給側的單向改革。

Rob Johnson引用經濟歷史學家對美國大蕭條的研究特別是Michael Bernstein的研究指出,轉型中的經濟需要強大的總需求讓資源流入新部門。如果經濟體的新舊部門都萎靡不振,資本形成將會熄火,升級人力資本的投資將會收縮,結構調整也將會停頓。強大的總需求永遠是成功轉型的關鍵。

當然,中共今次由重新「放生」周小川和結合李克強「果斷出手」,確實為目前中共財金政策贏得短期平穩時期,也某程上體現當局「搞出大頭佛」之後肯從善如流,回應市場以至國際的憂慮和批評,然而換人無改中國權威式的結構性管治癥結,中共能否面對經濟現實,將決定今次蜜月期能否延續。

作者為財經評論員兼節目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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