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中華派盤据學聯--點解唔關注水貨客奶粉荒問題?|專訪港大退聯關注組之二

【2015年01月06日 1:36 下午】大中華派盤据學聯--點解唔關注水貨客奶粉荒問題?|專訪港大退聯關注組之二


上一回「港大退聯關注組」指出學聯的共識制及選舉辦法窒礙了少數聲音,令雨傘運動期間升級的聲音帶不進學聯(但亦有補充當時港大沒開評議會確立港大學生會的立場),今回退聯組炮轟學聯多年來被大中華思維盤据,認為學聯忽視了「水貨客」、「奶粉荒」等民生議題,學聯太顧全北京政府顏面,並說,如果學界認為香港應該以脫離中國獨立以換取民主的話,應該直接向北京中央政府爭取!

他們亦認為學界聯席會議應該比較鬆散才對,但如學聯這般嚴密的組織便該直選產生。究竟他們覺得大專界的聯盟前途該往何處去,且看下文分解:

記:其實你們關於所謂「大中華包袱」的討論比較少。現在所指的「大中華包袱」,有兩種方法界定:第一種就是有很多人所指,學聯應像支聯會一樣,要建設民主中國,現在究竟有沒有這問題?

Keyvin:因為學聯的宗旨是寫明建設「民主中國」這綱領。我們不否定或一口咬定這就是錯,但我們所見,學聯在很多本土議題上好像都缺席了一樣。我們亦會見到未來將會有很多本土議題。這,我們覺得,需要有一個學界組織動員… 這些議題或訴求啦。

記:但學生會不是你們選出來的嗎?而你們校內「學苑」的民意調查亦顯示港大學生承認自己是本土派遠多於大中華派。這樣說的話,你們港大學生會的代表性是否已出現問題?

Oscar:我想這是因為,過往港大學生會經歷過陳冠康事件後,都進行過一至兩屆(學生會改選),當時大家看待這個選舉時都會看看候選內閣是否有紅色勢力的背景,以此作為是否投票支持候選人的標準,一個主要的標準…然後我會覺得,本土或大中華主義的爭議是近一兩年才出現的事。上年就醞釀得比較多,在梁麗幗再前一屆討論得比較少,主要還是民主和抗共之間。我們亦覺得,建設中國民主對將來香港抗爭運動亦是重要的。亦會考慮到建設中國民主是否建設香港民主的一個必要條件。

記:但,在這個運動當中,你會覺得有哪一點觸發你覺得「大中華包袱」太重呢?

Oscar:我想,我個人來說,在這個運動,我發現到的是,如果我們認為香港民主…建設香港民主並不需要以建設中國民主為先的話。這可能,在這一運動裏面,就算有橡膠子彈,就算有任何鎮壓,我們都會堅守!因為,這一刻就是我們的出路!但如果是可能…比較相信大中華派,或相信建設中國民主是最重要的話就…

記:在學聯有哪一個決定你是覺得大中華主義…

Oscar:可能他們會抱著一個長遠的目光去看整個佔領運動,認為這在現階段不是一個合適時機對港共政府全力拼搏,因為中國民主未有一個充足土壤去發展,去進行政治改革。

Victor:問題所在,正正在於支持這兩種不同看法的人,做法是有基本上的分別。其實,如果你是支持大中華派的話,基本做法就是,會處處維護中共政府的顏面…係囉…相反,如果是本土派的話,就會直線思維,會想以最大壓力做到自己想要的事。我們focus的不是本土派與大中華派之間的路線之爭,而是,他們的做法的確的不同。

Keyvin:這些爭議在雨傘革命並非很明顯,但近年的事件如水貨客、奶粉荒、學位荒等等事件會見到學聯少有積極回應。

記:那你是否認為學聯應在奶粉和水貨等民生事件積極發聲?

Keyvin:如果他們是抱著關心社會這立場出發的話,我看不出有任何理由在這些議題缺席。這可能是背後受到一些阻止或一些包袱…但我們也不是一口咬定這是錯…但學聯這些思想太牢固,我們很難將一些外來,或其他路線的聲音帶入學聯。你又無法不回應這些議題,所以我們覺得這是共識制的問題,妨礙了其他聲音其他路線進入學聯體制入面。

記:其實,香港的民主也好,奶粉等事情也好,你們覺得應該跟誰去談判,向誰去爭取呢?

Oscar:我想,如果要支持一個積極的抗爭手法,可能要求香港的民主,或者香港的獨立…是民主的條件的時候…

記:你覺得香港應該獨立?

Oscar:不是不是不是…我意思是其中一種路線是提倡這件事,認為中國民主不是一個必須的條件,甚至可能認為脫離中國,才可有民主。這時候就要直接向中央政府談判,而不是向梁振英,或林鄭月娥去談判。

記:那麼撓了一個圈,談判對象還是中央吧?

Victor:我想你這問題想帶出的其實是無論如何談判政府都是中央,但是問題正正在於他們如何應對。大中華派的手法就是拖住,不會把自己訴求以最大層次提出來,但另一派做法就是,很直接說出來要什麼,再自己去做一些手段,這就是最大的分別。

記:即是大中華派不夠直接,很轉彎抺角?

Victor:可以這樣説。

Keyvin:這麼奶粉荒、水貨等問題就更容易解決!其實這是港府能力範圍內可處理的問題。我想,是可以向港府爭取解決這些問題,即是我見到的,學聯比較少在這些議題發聲。

記:你覺得港大學生會退聯後可多向中央爭取和溝通?

Victor:其實,一個學生組織同中央溝通的能力是有限的,學聯亦然,港大亦然。現在我們針對的是學聯的做法。為何我們覺得港大應退出學聯,原因正正在如他們的思想是無法改變,這又是一個內在的體制問題。我們要的是,學生之間、學聯之間是有組織的,這我們不反對。其實問題徵結是學聯他們的思想上這麼多年間很難有轉變。一直以來,都是同一批人用同一想法去做一些事。

記:但學生組織是舖舖清(各大學成員學生會每年換屆一次),一年換一次。

Oscar:這要回到選舉制度問題,剛才你提到的,正正因為….選舉制度問題,即秘書處,它們的選舉只得六十多個選民,而選民又往往跟競選人相熟的時候,變左…他們有可能,譬如最近有傳言說羅冠聰會成為接任人,而羅冠聰又正正跟他所共事過的選民,即常委有合作過的,變左可能,即自己人選自己人的選舉。這個選舉,即他們的選舉方法,或選舉宣傳。誰有份參選,很多同學都不會知道的,往往只能一個候選人,而選民基數又那麼少的時候。基本上,多數是全票通過的。

記:以你的講法選舉都是內定了?

Victor:(連連點頭)可以咁講!

Keyvin:封閉嘅!

Oscar:如果你講,港大學生會是一人一票,可能,每年不同的幹事會也有招莊會啦,這他們也會找接班人,但這些「接班人」不一定可在選舉中勝出嘛,正正就是這選舉一人一票,不是幾十人可控制得了,最後也須通過同學的授權,他們也需要遊說同學;但學聯秘書處沒這一步驟,變左可能選左都唔知道。

記:最後一個問題,其實你們覺得,未來的學生運動應否繼續有聯合陣線?還是你們覺得「有破才有立」,要先結束學聯才有新的聯合陣線,才可重新…或者各自為政才是學生運動的出路呢?

Oscar:我認為可以有一些聯席,正如剛才所提及,就一些獨立的議題去做,但我認為整個組織應該鬆散。以學聯這組織來講,它有自己的秘書處,有定期的選舉,我認為這未必是一個適合的做法,變左大家都必須在學聯裏一起商討一個共同立場出來。在過程中有些院校的立場和自主就會受損。如果是一個鬆散的聯席,每一年都會不同的聯席,院校便可以就每一屆不同的立場同其他院校合作。

Victor:其實,我自己覺得一個學院間一個聯合首長的選舉問題,選舉方面我贊成有一個直選的。但學聯不是直選產生。

記:你覺得學聯應直選產生?

Victor:所謂一個學生的聯合陣線應該是直選產生的。我見到大專院校間間沒有利益衝突,用直選產生一個會長或秘書長都應該沒問題。如果這樣一個聯合陣線是以直選產生較易令人信服,而且大家會願意留在裡面。

記:如果聯合陣線都要以直選產生的話,那這麼一個組織便不應該是鬆散,那應該是一個很有代表性而且强勢行動力的組織?

Oscar:我想我們說的是兩件事,剛才Victor 說的是像學聯這麼嚴密的組織,秘書處是該直選產生的。但我們講的以專案形式的聯席,就無需直選,因為每屆都不同。

Keyvin:兩個方向啦,第一,這些聯校組織,譬如如果要有嚴謹機制的就應該透明民主化;第二,或採取一個比較彈性的合作機制,可能是一些有共同立場議題,行動上大家可合作,無需次次都要綑綁大家的立場。

記:現在不是嗎?現在學聯也是就著不同議題才發聲。

Victor:現在學聯名義上是如此,中間學聯體制內意識形態沒辦法即時作出改變,這正正就是最大問題。

Keyvin:其實在學聯制度下,譬如有幾間院校有共同意見無辦法以學聯的名義行事。

記:你覺得現時學聯的Legitimacy 法理認受性或行動性有問題呢?

Oscar:兩者皆有問題,如果是代表性以言,即剛才所說,秘書長或副秘書長他們有份一齊跟常委作出決策時,正副秘書長如何代表到普遍同學的聲音呢?另外行動性的問題,如果因為一間院長,他們自己經過內部商討後,發現同其他院校有很不同的立場時候,他們如何解決此一困局呢?因為學聯,正正在某些議題,我們又不得不回應。譬如你曾經也舉陳冠康例子,他曾經在釣魚台的事件上表態,但學聯又覺得無需在釣魚台事件表態的時候陳冠康自然就跟當時的學聯無衝突。但如果大家都要在政改這議題,大家都會表態的時候,這學聯就變得需要有一個一致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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