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逐學生的紅色港專︱桑普

【2017年12月27日 1:32 下午】驅逐學生的紅色港專︱桑普


12月16日,香港專業進修學校(港專)舉行畢業禮。大約三名應屆社工畢業生拒絕按照校方今年新規定在奏播國歌時「肅立」,坐著舉牌,有人將手交叉在胸前,表示不滿,隨即遭校方驅趕離場。至少六名其他社工畢業生見狀,主動離場抗議。被驅逐離場的余啟濤指他們並非支持港獨,指「自己有中國血統」,抗議國歌只不過是不滿國歌法未立法,校方便急於要在校內實行「肅立」規定,而且香港未來本地立法也無充分諮詢,有違程序公義。余啟濤認為「中國有很多不公義的事,但當權者不去承認,也不去改正,例如內地近期將低端人口逼遷,根本不是為人民服務,如果真的要去認同國家,很難做到」。

然而,港專校長陳卓禧當場表示港專是「愛國愛港學校」,聲稱當年受殖民地政府打壓,資助被撤銷,校址被收回,也從無放棄愛國立場,「你們如果連這件事都不知道,那就是你們選錯了學校!」陳卓禧的言論,甚至獲得《環球時報》等黨媒轉載追捧。 後來,特首林鄭月娥鸚鵡學舌,「充分肯定」校長陳卓禧的表現,強調國歌是「國家尊嚴」,「所有不尊重國歌的行為都不應該在香港被容忍」,希望大家在國歌法本地立法前,「自覺」維護及尊重國歌。

回顧過去,早在2016年11月26日,在港專畢業典禮上,時任香港眾志副主席的黎汶洛等人,趁奏播國歌及上台鞠躬時,舉起反對人大釋法標語。校長陳卓禧當時已經怒斥他們「侮辱國歌」,自稱感到「痛心」,反問學生如果外遊時遇到戰亂天災,誰會去救助他們。提問者簡直就是自取其辱。眾所週知,答案肯定不會是中共政權。只要大家回顧菲律賓人質事件和鄧龍威事件,類推設想,有目共睹。

由始至終,是那首歌侮辱了畢業學生,不是畢業學生侮辱了那些歌。坐著舉牌,交叉手勢,安靜無礙,抗議自己被中國獨裁暴政的象徵歌曲羞辱,完全是人之常情,跟一旦外遊出事時誰會救自己毫無關係。然而,如今被害人竟被暴政奴才構陷為加害人,簡直令人髮指。這位中共奴才一年以來毫無反省,繼續聽黨話,跟黨走,篡改校規,驅趕學生。甚至株連老師,拒絕為去年「教壞學生」及曾經陪同學生示威的老師續約,另有大約十位教職員離職。為了一首歌,做得那麼狠,於法無據,不近人情,全是因為港專姓黨,表忠過關。「港專」應該正名為「黨專」(共產黨專業進修學校),才能避免大家像陳校長所說的「選錯學校」。

畢竟,港專打壓學生,前事罄竹難書。2013年六四前夕,有港專學生自發舉辦六四紀念活動,在校內張貼多張「毋忘六四」海報、民主女神畫像,但港專竟以招呼大陸訪客為藉口,將海報遮蓋。學生當時狠批校方打壓學生言論自由、自我審查。 2014年雨傘運動期間,有港專學生集資印製「我要真普選」直幅掛在校內,遭民建聯區議員投訴,校方隨即拆除。2015年,港專拒絕借出場地舉辦雨傘運動講座,再受批評。至於在發展地下黨組織方面,自2010年起,港專多次與民建聯合辦「新一代政治專才文憑」,當年民建聯聲稱課程是「為了向有志從政議政的人士提供訓練平台」,實際上當然是招兵買馬,發展黨組織。2015年,港專改與工聯會合辦「政治專才文憑課程」,繼續壯大地下黨組織,重點栽培根正苗紅、又紅又專的港共接班人。

如此惡行,其來有自。港專的前身是旺角工人夜校,與旺角勞工子弟學校共用何文田公主道校舍,它們根本由始至終都是共產黨開辦的紅校。早在1946年,共產黨操控多個工會所組成的「港九勞工子弟教育促進會」(後改稱港九勞工教育促進會,簡稱勞教會)創辦第一所勞工子弟學校,翌年開辦深水埗婦女織工補習夜校及土瓜灣婦女織工補習夜校,後來均改名為工人夜校,其後再開設五金工人夜校、筲箕灣工人夜校,以及最後在1957年成立的旺角工人夜校。1987年,旺角工人夜校更名為港專,改換招牌,領導仍紅。目前學生總數約900人。目前港專的校董會主席是港區全國人大代表劉佩瓊,副主席是前香港中華廠商聯合會會長黃友嘉,校董包括工聯會榮譽主席陳婉嫻,校董會榮譽主席是民建聯前主席譚耀宗。全是聽黨話,跟黨走。

為了裝點門面,今天的港專當然擺明開辦一些專業技術課程,例如會計、金融、市場、旅遊、工商管理、應用心理、社工等文憑課程,也提供學生升讀大學學士課程的途徑。表面看來,港專是一家培訓專業人士就業的教育機構,春風化雨,作育英才;實際上,卻是由共產黨幕後操盤,務求觀察芸芸學子,精心挑選紅苗,建立組織聯繫,滲透社會各界。由於社工學生一般較有人文社會關懷,最「桀驁不馴」的恐怕主要就是這些年輕人。港專校方當然不會讓他們破壞黨國大計,索性把他們和同樣「桀驁不馴」的老師視同垃圾一樣,打掃清理一下,反正校方認為學校是由黨開的。這正是這次國歌事件中校長陳卓禧的態度:手執尚方寶劍,心中處變不驚;至於人權、自由、真善美,根本全然無足掛齒;挑戰國歌,令黨不悅,你就是壞學生,我就是好校長。

話說回來,陳校長這種心理狀態,以及港專(旺角勞工夜校)這種處事方式,有深厚的歷史淵源。在1967年左派暴動期間,港共黑幫操控的眾多左校(中華、香島、漢華、福建、旺角勞校等)都是製造炸彈、差遣兇手的巢穴。旺角勞校被搜出大批炸彈,當年人盡皆知。當時的形勢相當險惡。及至1967年第四季,左派暴動已近強弩之末,港共黑幫利用左派工人失敗,把兩三千萬港元「鬥爭費」花光散盡之後,把目光轉向左校學生,要他們充當爛頭卒,製造炸彈,活像被洗腦的紅衛兵凶靈。正如1967年11月30日《工商日報》社論所言,這些左校只不過是掛着「學校」的招牌,實際卻是港共黑幫的「暴徒訓練營」,又是「地下兵工廠」,無論任何政府或國家,都不能容許有這類暴亂組織存在。那些左派學校的校長,有不少就是港共「鬥委會」中的「鬥委」,他們是製造暴徒的罪魁,又是殺害學生的兇手。旺角勞工夜校也有成員加入「鬥委會」,脫免不了暴動罪責。

時至今日,港專校長陳卓禧聲稱旺角勞工夜校(港專前身)當年「受殖民地政府打壓,資助被撤銷,校址被收回」,但卻偏偏抽空了真正原因不談。不正是因為參與六七左派暴動,製造炸彈,計劃殺人嗎?當年被撤銷資助,不正是活該如此嗎?放眼今天,如果有任何一家香港學校的校長、老師、學生,在實驗室內合力製造炸彈,希望炸死特區政府官員,你看看會不會同樣「受新殖民特區政府打壓,資助被撤銷,校址被收回」?難道陳校長所謂「從無放棄愛國立場」,是否變相呼籲要繼續在學校裏製造炸彈炸死異議人士?當年製造炸彈,就是愛黨愛國,現在黨國又是否需要這種「愛」?在正常社會中,旺角勞工夜校應該永遠關閉,相關老師、校長、操控者應該永遠滾出教育界,但是香港卻很不堪。不但讓操控者借殻還魂,還要放任陳卓禧大放厥詞,甚至標榜「從無放棄愛國立場」,大言不慚,簡直無恥。香港人,站起來認真抗議者,幾希!

畢竟陳卓禧有一句話竟然引起了很多香港人認同:「你們如果連這件事都不知道,那就是你們選錯了學校!」乍聽之下,好像說對,實則不然。我仿作句子,大家就會明白問題出在哪裏:「你們如果連香港特區政府聽命於共產黨這件事都不知道,那就是你們選錯了香港來居住和生活!」潛臺詞是:「如不接受現實,還不快點滾蛋?」

對嗎?非也!我是公民,他是匪賊,我生活在香港,是我本有的權利,守護香港,防匪侵犯,從來沒有「我選錯了香港」這個問題,否則就是不戰而降,再走到世界任何一個角落,如又遇到匪賊,難道我又要說「選錯了那個地方」嗎?逃避是容易的,非不得已不為之,但必先分清是非對錯。同樣道理,學生選擇入讀港專,很多人都只不過是為了學有所長,取得文憑,幫助升學或就業,就是這麼簡單,根本與他們是否早應知道港共集團對於港專的操控和陰謀完全無關。反之,我們應該反過來向陳卓禧說:「你們如果連學生拒絕中共國歌羞辱自己這件事都不知道,那就是你們開錯了學校!你們如果連當年夜校製造炸彈這件事都不引以為恥,反而沾沾自喜,那就是你們燒壞了腦袋!」手執一條教鞭、一紙文憑,不代表擁有權力的人值得被我們尊重。

坊間又有一種奇特的看法:這是一場由港專校方(白臉)與社工畢業生(黑臉)事先串謀合演的一場大戲,務求在國歌法本地立法前,在全香港產生殺雞儆猴的作用。我不苟同(實際上也產生不了任何殺雞儆猴的作用,港專畢業生仍可獲頒畢業證書)。這種看法是針對港專社工畢業生的誅心之論,浮想翩翩,證據闕如。其實,這類說法反映出某種很奇怪的思維模式:可以反中共,不可反中國;國歌、國旗、國號、國族,統統都不可反對或侮辱;因為那是國,不是黨,否則就是正中中共下懷,就是鬼。這種想法已經荒謬到一種對「中國」和「中華民族」歷史淵源認識不清的瘋狂崇拜境界,而且抱持著把所有異議者都視為鬼的莫名執著。

俱不足懼矣!敢問:如果中華人民共和國不是中國,極權的秦是中國嗎?專制的明是中國嗎?獨裁的清是中國嗎?如果是,為何獨獨中華人民共和國不是中國?如果全部都不是中國,何不放言高論「大明不是中國」而徒惹笑柄?為甚麼只挑自己喜歡的時代(例如漢、唐)視之為中國,進而刻意把「中國」二字在挑肥揀瘦後神聖化呢?依我看來,秦、明、清、中華人民共和國,全部都是中國,是中國的黑暗面,是中國的組成部分,大家根本不應迴避。今天的中國國歌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歌,為甚麼要逼我們認同比秦、明、清暴政尤烈的中共暴政,亦即當今黑惡中國?我們根本沒有認同黑惡中國的任何理由,應有考慮自主自立的天賦權利。這是人的本性,也是歷史潮流。任憑《國歌法》,或者中國人大最近審議的《英雄烈士保護法》這些政治干擾如何跋扈囂張,也阻擋不了香港民間的正氣和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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