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的遇到愣的︱王丹

【2018年04月03日 11:41 上午】橫的遇到愣的︱王丹


請允許我用北京方言來分析一件事情,那就是:當習近平遇到川普。因為,有些方言中包含的豐富寓意,比一本正經的國語更能讓我們看到問題的本質。

「橫」(發四聲)是北京話裡的一個詞,出自「蠻橫」或者「橫行霸道」,但是又不完全是後兩者的意思。它用來形容那種或者因為出身高貴,或者因為財大氣粗,因而完全不把別人放在眼裡,為所欲為,不在乎周圍人的側目,也不會認真考慮後果,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人。這種人,放在中國的封建時期,叫做「衙內」;放在今天,叫做「太子黨」。「蠻橫」或者「橫行霸道難」,是任何普通人都可能具有的粗野個性,但是單獨的一個「橫」字,形容的個性,背後是有權貴的基礎在其中的。而其代表人物,就是習近平。

習近平上台以來的一系列作為,充分反映了「太子黨」的政治性格,就是這個「橫」字。即使是周永康,徐才厚這樣的龐大政治勢力的代表人物,在他眼裡,也就是共產黨的奴才,而他是共產黨的少東家,所以儘管他們位高權重,習近平根本不會把他們放在眼裡,想整就整,而且整得對方家破人亡,傾家蕩產,他無所謂,不在乎,這就是典型的「橫」。這樣的「太子黨」特有的政治個性,也反映在他的對外擴張上,依仗著幾十年積累起來的龐大家產,他用「大撒幣」(到處揮撒人民幣)的方式在國際上橫行無阻,幾乎沒有什麼國家敢對他在中國國內的壓迫人權,打壓公民社會等行為提出譴責的,就算提出他也聽都懶得聽,這也是「橫」的表現。

像我們這樣在北京長大的小孩,都知道「橫」是什麼東西,遇到「橫」的人都躲開一些,因為惹不起。但是,也只有在北京長大的小孩,才會知道另外一句話,叫做「橫的怕楞的」。

「楞」又是另外一種境界,這個詞在北京話裡,指的是「愣頭青」,來源於北京黑社會中的狀況。在北京地界上的黑社會中,真正的老大是有一定的規矩的,比如,真正的黑社會老大,是不會自己動手打人的,自有他的手下出手;真正的老大,往往看上去溫文儒雅,彬彬有禮,可是遇到決定打打殺殺的時候就顯出心狠手辣了,即使如此,下手也多少有些分寸,輕易也不願惹出人命案。但是,黑社會的老大最怕的就是一種人,叫做「青瓜蛋子」,也就是「愣頭青」。他們年輕不懂事,初生牛犢不怕虎,下手狠,沒分寸,不講理,不懂規矩。遇到他們很麻煩,因為,一般來說,誰敢殺老大啊?!可是他們這些「青瓜蛋子」根本不懂這些江湖規矩,結果,有些老大就死在這種愣頭青手下。馮小剛的電影《老炮》就生動地描寫了這種「橫的怕楞的」的情況:當年的黑道風雲人物,遇到一幫小屁孩,一點沒有辦法。

川普,就是典型的這種「愣頭青」。他不懂國際政治上的一些規矩,也不在乎這些他眼中的「陳規舊矩」。他發言沒有輕重,講了再說,往往讓對方措手不及。他是政治素人,正是「初生牛犢」,所以有一種傻乎乎的勇氣,不考慮代價。如果他只是一個商人,並沒有什麼威脅;但是現在,他是世界第一超級大國的總統。他的「楞」,有強大的軍事和經濟實力作為基礎。這樣,習近平就慘了。這次川蔡通話就是一例。

所謂「橫的怕楞的」,正好可以用來形容習近平遇到川普的麻煩之處。也就是說,國際政治上是有一些規矩的,這些規矩充滿了厚黑學,作為類似于黑社會老大的人物的習近平,在這樣的規矩中佔盡優勢,所以所向披靡。但是現在來了一個「愣頭青」川普,他根本不知道有這些規矩,而且朝氣蓬勃,橫衝直撞。習近平和中共所有那些原本用來對付講規矩的人的下流招數,現在遇到川普統統失效。

因此,可以預料的是,橫的遇上了楞的,以後,習近平的麻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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