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通訊被判刑料營運中止陷彌留︱許文昌

【2018年04月20日 1:01 下午】中興通訊被判刑料營運中止陷彌留︱許文昌


內地第二大電訊設備生產商中興通訊(763)被美國宣告違反2017年與當局簽署的有關非法向伊朗和朝鮮出口的和解協議,被重新啟動為期7年期的出口禁令,限制美國所有企業與其往來,如果早前同被美國制裁的俄鋁(486)營運受阻或最終被低價國有化,中興處境更為惡劣,營運將等同中止陷垂死邊緣,只能待救。

上周筆者已經率先指出俄鋁被美國納入受制裁名單,營運嚴重受阻,風險回報仍未成正比,若制裁持續或最終會被低價國有化。4月12日分析發布之後俄鋁在港股價最多大跌四成,雖然美國被指暫擬不再宣布進一步制裁,俄鋁現價仍低逾兩成。而最重要是,克里姆林宮已宣布,不排除對俄鋁暫時實施國有化。

不過俄鋁本質跟中興通訊有根本分別,俄鋁是由於其股東跟克里姆林宮過從甚密,基本出於美國的政治決定而殃及池魚,但中興通訊被判刑雖然巧合地在中美貿易摩擦之時,但事件早在2012年開始也被當局調查發酵,而中興也在2017年承認有違法而簽訂和解協議,今次是觸犯和解協議條款而被全面啟動刑罰。

事緣2012年路透社的調查報導,稱中興通訊向伊朗國家電訊秘密出售用於監控民眾的電訊設備,涉微軟、思科、甲骨文、HP、Juniper等美國企業軟硬件組件,未幾聯邦調查局(FBI)即立案調查,至2016年美國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局(BIS)才正式將中興納入出口管制名單,2017年中興同意和解先支付8.9億美元罰金。

內地財經雜誌《財經》指出,由2012年至2016年間,中興對美國當局調查犯了不少失誤,包括其在2012年前對貿易管制合規要求不了解;甚至有被指企圖迴避美國管制的文件落入當局手上;又在被查期間採取抵抗態度,「一方面談和解,一方面頂風作案」,事件反映其合規風險管理滯後和體系的嚴重缺陷。

結果中興通訊在「保釋」期間再次作偽證向當局詐稱已懲罰涉事員工,結果令美國失去耐性,4月16日,美國商務部公布,中興被限制及禁止或購買、出售,或從事任何涉及受美國出口管制條例約束的任何物品、軟件、或技術等交易,中興之後宣布A、H股停牌,並延遲公布第一季業績以待評估有關影響,

中興發表聲明指出,BIS以中興通訊對涉及歷史出口管制違規行為的某些員工未及時扣減獎金和發出懲戒信,並在2016年11月30日和2017年7月20日提交給美國政府的兩份函件中對此做了虛假陳述為由,激活拒絕令的決定,拒絕令不僅會嚴重危及中興通訊的生存,也會傷害包括大量美國企業在內的利益。

中興聲稱判決「對中興通訊極不公平,我們不能接受!」認為BIS無視中興通訊過去兩年在遵循出口管制合規方面的努力、投入和進步;無視公司自查發現和主動通報等。雖然中興現時仍然口硬,然而據報內部近期已在強化合規管理,要求每個員工重新學習歐美法律、法規、反賄賂等知識,合規考試需考滿分。

不過事而至此,對中興的打擊非常嚴重,其內地市場收入雖然佔比五成六,但中高端元件極為依賴外國,據2016年工信部賽迪研究院報告指出,當時其在美國地區採購比例高達五成三,若三個月不能撤銷制裁中興將陷破產邊緣。目前即使美國元件比例有所下降,但中興的產品若要重新設計採用其他元件和軟件設計,需時經年,且產品質量難以保證,基本上宣判其未來數年營運將中止。

以手機為例,外界估計中興有一半甚至65%採用高通芯片,在競爭激烈和變動快速的電訊市場已無法立足,短期中興原有客戶將流失,據報近期與中興有業務往來的美國供應商大致已停止跟中興聯絡,包括接電話和回覆郵件。谷歌正在研究會否暫停中興的Andriod認可,若無法採用相關軟件更是雪上加霜。

目前料中興會嘗試跟美國當局上訴,但由於證據充份先前已認罪,且是被視為造假以拒絕執行和解協議,相信翻案機會低,也難跟在美國可以最終洗脫罪名的三一重工和國寶銀行案例相提並論,加上美國目前已加強管制對美國構成安全威脅的電訊設備銷售,影響的不止是中興,還有華為等,料中興將成歷史。

當然事件對美國的中興供應商也會受到打擊,產品線相對單一而較小型的美國廠商比如Acacia和Oclaro也受拖累。不過中興有國企背景,相信短期破產機會低,但與俄鋁仍可生產而市場縮減有別,中興若生產停頓,企業幾乎已無繼續存在的價值,未來數年極需靠國企和銀行救助,或債轉股,以維持彌留狀態。

財經評論員兼節目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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