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壇寄生獸|昌昌

【2015年02月01日 11:38 下午】政壇寄生獸|昌昌


《寄生獸》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漫畫,好像是因為版權賣給了荷里活,版權到最近到期了也沒有完成改編,所以到現在日本才拍攝真人版電影。動畫版也是近期才首播,日本現在還在播放中,主角的寄生獸米奇以涼宮春日的平野綾聲演,感覺好像怪怪的。

寄生獸入侵人腦,寄居在人頭上,平時可以偽裝成普通人,但真身是將人頭打開,成為滿佈利齒的食人花形狀。寄生獸一旦寄生那個人體,在大部份情況下都不能再脫離,該人體的機能停止,也代表寄生獸的死亡。

這齣戲台灣比香港早上畫,我十二月中在台北看了,入場時最後佔領區銅鑼灣剛被清場才幾天,所以看戲時感受特別深。運動在雙學升級一役之後,無以為繼,只有等待清場,當時已經出現許多對運動的分析與檢討,其中不少論者認為運動出現「兩條路線之爭」,雙學佔中三子泛民及主流公民社會堅持非暴力抗爭原則,但有些人認為和平抗爭無效,聲言要「以暴制暴」,所以直接或間接引發拆金鐘大台、蒙面人爆立法會玻璃、成立「學生前線」等事件。

但是寄生獸的故事,很清楚說明根本沒有所謂兩條路線之爭。因為所寄生的人體死亡,寄生獸不能獨立自存。雙學及佔中三子隨著清場偃旗止鼓,勇武派卻沒有乘勢而起,號召龐大的群眾,發展出新一波運動,實行「以暴制暴」的方針。原因很簡單,因為勇武派必需寄生在和平抗爭的群眾之上。無論是世界歷史,或是只看香港近年群眾運動的經驗,必須號召一場和平的示威,方能聚集大型的群眾,令到警力無法拘捕或驅趕,才出現勇武人士上場的機會,有其他群眾大大分擔了拘捕風險,他們才可放肆勇武。

所以勇武派只會叫人光復十字路口,不會在今時今日親身去佔據亞皆老街彌敦道交界。有很少數我認識的勇武人士,我見到他們真的與警察有肢體衝突,我對他們還有一些尊重,但就我在佔領期間所見,大部份配備頭盔眼罩和城邦神盾的勇者,永遠不在與警察對峙的前線。印象最深刻的一幕,是旺角清場後第一個鳩嗚的星期五晚,在接近十二時,我與幾個朋友在菜街行人專用區出亞皆老街的路口,與數百群中和警察的防線對峙中,突然我看著後面一群帶頭盔的人大叫「衝呀」,後面人群不斷被推上前,我和幾個朋友被衝散,然後警方突然以錐形陣攻入人群反擊,我背部感受到警棍擦過但沒受傷,但我看著一個原本在很後排的一個少女(係,我認我比較留意少女),在幾十秒間由很遠的後排被推上前,然後被警察揮棍打了幾下之後被拉上警車。

不去說非暴力抗爭在世界各地如何成功革命的先例,至少在香港現今的時空下,採取非暴力原則是比較能保障抗爭者的人生安全,而如果你要「以暴制暴」,你面對的是有組織的暴力,你要制它的話,從邏輯上講你的暴力就要更加有組織,但你卻宣揚不要組織,然後在現場只顧推其他人去死,簡單而言,這只不過是無賴行為。然而這裏我不是要批鬥像熱血公民等主張沒有組織或勇武的人,而是想分析這種現象,尤其它已經成為常態,在以後若再有大型抗爭運動爆發時,必會重複出現。我相信這是人性的一部份;不要以為無賴只會去做藍絲,無賴也可以反政府。一旦撩動了仇恨情緒,啟發人性黑暗面的速度,一定會快過去講愛與和平。就算你消滅了熱血公民,人性的黑暗面也不會隨之消失,寄生獸只會繼續出現。要如何面對甚至解決這一問題,我實在沒有答案,除非是我偶像,也是左膠所崇拜的神梁文道,能指點眾生給予一個說法。否則我們只好逆向思考,看看如何能做藍絲的寄生獸了。

(這篇文章刊出後,相信很快會有人寫〈左膠/泛民/殖民主派才是寄生獸〉等文章,這或許也反映網上的寄生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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