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或為自救開放改革加入TPP︱許文昌

【2018年10月16日 2:38 上午】中國或為自救開放改革加入TPP︱許文昌


中美貿易戰未見盡頭之際,近期中國的政治風向更令市場憂慮,包括國家主席習近平北巡之後,國進民退、中國「自力更生」之說,以及官方進一步加強意識型態的宣傳憂慮頻傳,不過另一方面中國也在加快開放市場,近期更傳出中國正在研究加入新版TPP,若然付諸行動即反映當局加快改革回應西方批評,屬利好。

TPP全名為跨太平洋夥伴關係(The Trans-Pacific Partnership),當時是美國總統奧巴馬任期內積極提倡的經濟貿易協議,由於連帶涵蓋勞工權益、環保甚至人權保障,被視為升級版的世貿組織(WTO),被視為針對中國、將其排除在外的新標準,可惜2017年新任美國總統簽著行政命令退出TPP,令其影響力大削,然而在日本積極領導之下,TPP目前已改組為CPTPP(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步協定,Comprehensive and Progressive Agreement for Trans-Pacific Partnership)。

縱然美國退出,但當年TPP倡議的部份內容其實有被其他包括歐盟在內的貿易協議借鑑,而美國近期簽定的NAFTA(北美自貿協定) 2.0版即使更名為USMCA(美墨加協議),然而部份內容實際也參考TPP,包括加拿大開放的乳製品市場,而其中一項被指「毒丸條款」聲稱若貿易夥伴跟「非市場經濟體」(nonmarket economy)有獨立協議,其他簽約國有權撤出,同樣也是針對中國。

CPTPP文本早前3月份已在智利簽署,基本為TPP的原班陣容共11國,但部份較具爭議性的條款暫緩之下,較其前身精簡,也注重知識產權、國企補貼和強制技術轉移,也要求大量產品的零關稅,這些均是中國近期被美國指摘的軟肋。目前CPTPP日本和紐西蘭已將相關協議交由本國國會通過,只有一半即六國完成相關審議即可生效,料其他國家在這兩年內將陸續提交各自立法機構表決。

由於CPTPP前身有升級WTO要求自立貿易圈子的意味,中國從未公開表示有意加入,反而同時間積極與其他國家協商自由貿易協定或者升級談判,其中包含了同類型的RCEP(區域全面經濟夥伴協定),何況CPTPP佔全球經濟的份額已由TPP的38%,大幅降至約14%。

雖然日本積極招攬新成員,特別是脫歐後的英國,韓國、印尼等也表達興趣,然而近期卻傳出中國有意加入CPTPP。香港《南華早報》11日引述熟悉北京內情的人士消息,雖然尚未公開表達意願,但北京當局態度已經悄悄轉變,北京官員過去數月一直都在探討加入CPTPP的可能性和利弊,並積極尋求專家建議,一來估計為避免被美國孤立,也同一時間爭取更多貿易盟友維持經濟增長。

查9月底智利總統皮涅拉(Sebastian Pinera)接受彭博訪問時也露口風,聲稱中國已表示有興趣加入TPP,強調已與這個智利最大貿易夥伴就上述協定進行對話,或有助於讓該協定重振旗鼓,他指美國退出或變相改善和增強中國在全世界的影響力,不僅僅是在拉丁美洲。不過他同時表示,會敦促美國簽署TPP。

中國報導相當權威的南華早報和智利總統發言相互引證,足證中國確在積極研究加入CPTPP,由於經由日本牽頭的CPTPP亦已通過個別國會,若中國計劃加入變相必須改變被批評的知識產權保護、國企補貼以至強制技術轉移行為,即意味著將改弦易轍,何況在眾矢之的下也難以一國之力要求11國修改條款配合。

由於日本也在世貿聯合美國、歐盟提交世貿改革方案,且美國對CPTPP的成員影響力攸在,日本也更期待英國甚至美國回歸,加上其他國家已經對中國的貿易行為有所認識,若加入CPTPP中國想重溫世貿時開放市場緩慢的舊夢幾無可能,何況中國若然不鎖國選擇在貿易上反制美國,惟一選擇是以更開放的姿態爭取外國貿易伙伴。日前德國寶馬(BMW)已宣布在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協調下從華晨中國(1111)處以合理價格增持合資公司,導致後者股價連日暴挫急挫,而李克強也強調,寶馬是中國政府放寬汽車行業外商在華投資股比限制後的首個受益者,強調這表明中國推進開放不僅是「說到」,更是踏踏實實地「做到」。

由於黨國尊嚴攸關,中國目前不會向美國讓步,也防被其作為中期選舉彈藥,但暗地正向被脅逼的方向改變,即開始尋求實際合規,或扭轉貿易劣勢。而跟美國談判亦會待11月班農所稱的中期對特朗普的公投後正式展開,特朗普一旦受挫更會在民主黨制衡下規限其執政藍圖,故目前形勢已出現關鍵改變。

中國為反制美國積極重建周邊國家關係,日本首相安倍晉三也安排在10月底訪華,經濟合作肯定是重要議題,何況兩國已協定共同參與海外包括高鐵在內的基建項目,也反映中國調整「一帶一路」策略面對批評,由於特朗普曾表明未來可能考慮重新加入CPTPP,若中國若先拔頭籌,將是回應外界貿易疑慮的最佳方法。

許文昌
財經評論員兼節目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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