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野合大學生說情|黃一恒

【2015年04月13日 11:25 上午】為野合大學生說情|黃一恒


理大宿舍門外大學生男女交合影片曝光後,本想立即寫篇文章嘲諷一下。文章雖已寫好了一半,後因有突發事務處理,沒有寫完。本來想著事件已過去,再寫這題目已沒意義。想不到事件又有最新發展,剛看到《蘋果》一篇最新報導,我內心產生了無明的悲痛,不得不把此刻心情寫出來。

交合,是人類的快樂來源,同時亦是人類的生命之源。何為快樂來源?人類活在一個虛幻的苦世界,人體受盡各種物理限制,心靈又受各種意念束縛。人類生活,吃苦是常態,不快樂是常事。然而在性交過程,人類卻可暫時擺脫痛苦,透過肉體的交合,讓心靈與天地互通,達致天人合一的境界,而得享快樂。

說交合,是人類的生命之源,相信對廣大讀者來說,更容易理解。先問問「我」為甚麼會存在?原因就是若干年前,有一對男女在某個地點交合了,讓某粒精子與卵子結合,而誕生了「我」。當然,當今技術,要讓精子與卵子結合,人類還有其他手段。但怎說也好,絕大部份人類的誕生都是源自男女交合。

由此可見,男女交合的確是一件十分輕鬆平常之事。然而,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這件輕鬆平常之事,變成一種禁忌,人們只可以做,卻不可以提,若交合情境被別人看見,會被視為一種惡行。

既然人類的社會規範(Social Norm)已發展成這樣,大家就去遵守吧,我也不打算在這篇短合去詳細討論社會規範不能接受野合的因由和其合理性,因為實在有排講。我只想討論一下,萬一有人違反了不准野合這個社會規範,我們該如何應對?

約束人類行為的最大力量,莫過於社會規範。社會規範可以是成文的條約,而更多的規範來自原不成文的規定,約定俗成的默契。法律無非是社會規範的一種,有人說既然有人違反了某項法律,相關部門就要執法,讓違法者受法律制裁,事實不然!

有的法律明明定了出來,它帶有警惕性,作為社會規範的一種,它提醒人不要去做某行為。但若有人真的犯法了,不一定每一次都要執法。就正如每天有大量人不依行人過路燈過馬路,警察看到不會通通票控,我們普通人看見,亦不一定會報警去拉這些不依燈過馬路的「不法分子」。

為甚麼有人犯了某些法卻不執法,大家仍然容忍,原因是我們會從效益主義角度出發,看看這個犯法行為,對社會潛在危害或實質的危害有多大。行人不依過路燈對社會潛在危害性低,所以執法者好多時尚能隻眼開隻眼閉。但汽車駕駛者不依交通燈開車,例如衝紅燈,對社會的潛在危害性極大,執法者便難以容忍。

我認為一對年青男女,因為喝醉了酒,在幽靜但容易被路人看見的街角公然交合,對社會並沒有造成實質危害。當然,潛在危害是有的,因為如果社會不制止這行為,他們所幹的事會鼓勵其他人學效,令社會秩序大亂。但從社會規範角度去看,網路上大批人議論此事,媒體大肆報導,已對當時男女及社會上眾人形成強烈警惕,提醒大家不要再犯同樣錯誤。

當我看到《蘋果》突發報導指出:「警方將案件改為『破壞公眾體統』處理,最高可判監7年」,我不禁悲從中來。因為在被人視為不合適的地方做愛,並沒有對別人造成實質傷害,而身陷囹圄,更斷送了一對年青人的大好前程,我不能不感到悲傷。我認為大學、警察、律政司、法律這些行使公權力的機構,可以有智慧地處理此事。例如警察及律政司可以以證據不足難以立案為理由而撤銷起訴,又或者即使有人起訴了,有關方便為當事人作出了心理評估,認定心理有偏差才做出這行為,法庭裁決交由大學安排社工或心理專家輔導兩位當事人等等。

讀者可以不同意我提出的處理建議,然而我已講明我寫這篇文章的初衷是要為兩位學生說情。我實在認為無需要把這一對大學生送入監獄。

坊間好多人因為這對大學生是中國來港留學生身份,而特別鄙視他們,我卻不以為然。在公眾場所交合,又或在被人視為不適合的地方交合,被人拍下放上網圍觀,這種新聞在世界各地時有發生,根本不會局限於某個國家或人種。在手機和網絡泛濫時代,每個人都有機會在某日被人拍下甚麼醜態而放上網大肆炒作,你和我稍有不慎,都有機會成為下一個主角。

當你有幸成為下一個主角,受盡千夫所指,嚐盡人情冷暖,你自然需要有人幫你說一說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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