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人不受國民教育,土共就要澳門人硬食|譚志強

【2015年04月15日 10:44 上午】香港人不受國民教育,土共就要澳門人硬食|譚志強


不久前在北京召開的全國人大、全國政協(兩會)期間,中央政府駐澳門聯絡辦公室主任李剛公開指稱澳門青年愈來愈不認同中國(自90%跌至50%),應該加強澳門年輕人的「國民教育」,與此同時,七位澳區全國人大代表提出,需要加強澳門青少年國民教育培養的聯合建議。

姑勿論李主任參考的所謂「民調結果」有無失誤,上述消息傳回澳門,馬上便掀起喧然大波,澳門民主派領袖甘雪玲在「澳廣視」主辦的《澳門論壇》上直斥,如果強迫學生們接受「國民教育」,那就一定是「洗腦教育」。

其實,「國情教育」、「愛國教育」、「國情教育」究竟是不是同一回事,已經是一個值得探討的問題。

如果從字面上去解釋,「國情教育」應該單單只是提供一些有關中國的客觀消息或背景資料,包括正面的和負面的,至於受眾(audience)是否「愛國」,則由受眾自行決定。「愛國教育」則是儘量向受眾提供正面的客觀消息,並各種明和暗示的說服(心理)手法,令受眾產生「愛國」的情感和行動。

「正牌的國民教育」方面,廣義的是19世紀初由普魯士王國於1717年首先實踐,《告德意志國民書》(Die Reden an die deutsche Nation,1808 )作者費希特(Johann Gottlieb Fichte)首倡,最後自德國傳播到世界其他國家和地區,以「強制、普遍、免費」為特徵,並以「愛民族、愛國家」為目標的那套「民族至上,國家神聖」的義務教育思想和制度。

這套廣義的義務教育思想和制度,到了20世紀初期,便開始演變成德國的「納粹主義教育」,意大利的「法西斯主義教育」、日本的「軍國主義教育」、前蘇聯的「衛國主義教育」、西班牙和葡萄牙的「西葡版國家主義教育」,以及於1930年代開始抄襲日德模式的「國民黨版國家主義教育」,1990年代開始抄襲前蘇聯模式的「中國共產黨版愛國主義教育」,和目前某些中南美洲右派軍人獨裁政權仍在實行的「西葡版國家主義教育」。換言之,都與「威權主義(獨裁)政權」脫不了關係。

狹義的國民教育,則是指國民政府遷台之後,於1950年開始實行至今,由《中華民國憲法》第21條和現行《國民教育法》及其《施行細則》(民國100年11月30日修訂公佈)所規定的,在國民小學和國民中學(小一至中三)所實施的「九年免費義務教育」。

故此,「國民教育」並非是完全惡名昭彰的。對德國、日本和新加坡來說,它們的推行「國民教育」,一直都是相當成功的。自1949年以來,對台灣來說,則是好壞參半,但大致來說,仍是對推進台灣制度化、民主化、自由化卓有成效的。與此同時,對中國大陸來說,「一黨專政」的中共則一直是在推行「黨國不分,先愛黨再愛國」的「愛國教育」,或者香港那種企圖魚目混珠地「國情教育為名、愛國教育為實」的所謂「國民教育」,和正版的「只愛國不愛黨」的「國民教育」,根本是兩碼子事。

「國民教育」在港澳地區被「污名化」,應該從2012年暑假香港特區政府計劃推出《德育及國民教育科課程指引》(定稿)並企圖將之獨立成科,再加上香港浸會大學主編的《中國模式:國情專題教學手冊》(國教手冊)裡面出現太多噁心內容,掀起十萬學生和市民包圍香港特區政府總部十日的「反國教運動」所造成的。一陣喧嘩之後,香港特首梁振英被迫退卻,宣佈暫停全面強迫實施國教,背後在支持他的前中聯辦主任彭清華、副主任李剛也在不久之後調職,不再留在香港。

「國教手冊」內單方面主張學生應該「認識國家與香港緊密合作,共同建設及改良;體會兩地同根同心的密切關係」,「引領學生探討國家在外交發展、航天科技、基礎建設、經濟發展等方面的發展,讓學生感受國家在發展過程中所付出的努力,以及如何面對困難和克服挑戰,從而體會背後的精神」,表面上似乎非客觀公正,「從不同角度探討國家現況」,但實情係只著重「正面報導」,無視一切「負面現象」,無論如何都算不上「從不同角度探討國家現況」,根本就讓素喜唱反調的不少香港人很難接受。

以「維穩經濟學」的觀點來分析,三年前在香港被「反國教運動」打得灰頭土臉的前「香港中聯辦」副主任李剛,調派到澳門扶正為「澳門中聯辦」主任之後,最近兩年以來不但沒有甚麼建樹,還在去年被「澳門良心」(民主派團體)的蘇嘉豪、仇國平、周庭希等人發起的「反離補運動」搞得狼狽不堪,如果大家推測是香港人不接受國民教育,土共就要澳門人硬食,以向北京當局(中央政府)有所交代,此項推測應是「八九不離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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