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高鐵撥款看議會抗爭的三級制(1)|Daniel Lee

【2016年03月14日 11:06 上午】從高鐵撥款看議會抗爭的三級制(1)|Daniel Lee


高鐵近200億元的超支撥款,在混亂中被民建聯作為財委會代主席的陳鑑林以「感覺上贊成的比反對多」為理由强行通過。錢固然是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通車後所使用之一地兩檢會破壞基本法,使一國兩制名存實亡。今天見到的李波事件,以後可能會經常發生,基本法23是否需要立法變得不重要。國安法將被强力部門在港實行。不要以為只有黃絲才驚,如果你做生意,得罪國內有勢力人士,就不要行近高鐵的範圍。當然,你若被澳門定罪,在港也會變得不安全。可想而知,高鐵撥款,不單止是民主派的事,而是全港市民的事。在會議過程中,民主派議員作過反抗,現在分析一下他們抗爭的形式。

會議抗爭的第一波,亦是最强烈的一波,是慢必,長毛,大舊,范國威,毛孟靜等衝佔主席台,長毛向陳鑑林潑墨。這抗爭迫使會議暫停。之後會議在另一會議廳進行。第二波是在另一會議廳發生。當時,陳鑑林要强行進入37A部份,即强行剪布,公民黨的楊岳橋自備擴音器,在位上發言。陳鑑林隨即逐楊出會議廳,民主派的其他議員起來保護楊岳橋。就在這時,陳鑑林開始高鐵撥款投票。第三波是在投票期間發生,獨立議員黃毓民企在坐位的枱面上,跳下來被保安包圍,未能接近主席台。

我認為這三波抗爭,是分別屬於三個不同級數的抗爭。第一級是泛民保護楊岳橋的那一種。由於他們只是站着,沒有行動,保安也只是站着,這種抗爭對政府和建制派一點壓力也沒有。它的好處是參與的成本低,所以有10多人參與。在之後的會議裡,便有多人跟進這行動發言。我要承認,這種第一級抗爭對傳統泛民來說,已經是一大進步。曾幾何時,他們視議會抗爭如洪水猛獸,視人、社如同匪類。但如今,他們卻身體力行,參與其中。覺今是而昨非,不能不算是一種進步。但是這種進步,未能達到現在議會的需要。極其量,這種抗爭只是一種表態,對政府的施政亳無影响。所以若傳統泛民在9月要再參選立會,請停一停,諗一諗,你對再積極的議會抗爭可以去到幾盡?

比較特别的是第二級的抗爭,只有一個人參與,是獨立議員黃毓民。企在枱面上故然比站在地面危險,所以保安也較為緊張。但一個人的力量始終是有限,當你跳到地面,面對6-7名保安,你能走近主席台嗎?黃毓民當然是君子不吃眼前虧,沒有和保安發生推撞。對一名60多歲的老人家,我亦不希望他發生意外。但為甚麼要一個人做一些明知無效果的行動?對於反對高鐵撥款,黃議員的理念,跟其他民主派議員有甚麽分別?為甚麼不能合作?這一種比較激烈,而沒有較果的抗爭,算是第二級吧。我其信黃毓民及其友好同盟都會是二級的抗爭者。在不和其他人合作,只有2-3個人的行動,只能做到第2級吧。問題是他們選進議會後,要做的事不是議會抗爭,而是搞辭職公投。所以就算選到,留在議會內抗爭的,都不會是黃毓民議員,對嗎?最後,黃毓民議員在「跳枱」之前,先走到建制的大本營,與林大輝及鼠王芬暢談甚歡。這種交談,可能是極高深的抗爭策略,我一時亦未能參透。

最有效的第三級,是衝佔主席台。可能是經由梁天琦所啟發,不經不覺,進步民主派最近在議會內已進行過兩次,而每次都能使會議暫停。從這個角度來說,是有效的抗爭方法。有人說,撥款不是通過了嗎,還說有效?不能阻止撥款通過,只是參與人數太少。如果有10多名這樣的議員,分3-4組,要阻止議會運作是絕對是有可能的。非暴力抗爭的好處,是警方無法界入。想一想,選一個勇武的入到議會,打建制派的議員一身,你可能在facebook上叫好。但警方會立即做野。議會抗爭變成了一次過的表演,是無用的。黃毓民議員就心明此道,潛伏在議會內7年多,行為上半點不留勇武的痕跡。黃議員只將勇武的情感,亳無保留地表現在發言稿之上。這是參透了現實和幻想的距離,是政治上的高手。所以第三級的抗爭也只能靠「和理非」的進步民主派。對於議會抗爭,我期望有更創新更有效的第四、五級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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