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南京大屠殺到徐州大屠殺︱黃一恒


【2016年12月16日 2:42 上午】從南京大屠殺到徐州大屠殺︱黃一恒


早幾日香港上演的南京大屠殺紀念活動,造就了一對昔日君臣董匪建華與賤婦林鄭的會面,不禁令我想起公元193至194年的徐州大屠殺,亦造就了一對名垂宇宙的君臣日後在隆中相見。

在南京大屠殺紀念活動上董匪建華熊抱賤婦林鄭的照片廣為流傳,如果這象徵董匪對林鄭參選偽特首的祝福,那肯定是一個死亡之吻!11年前董匪已經身先士卒,偽特首任期未滿腳痛為由下台,到今年他的嫡系親信梁匪振英亦創業未半而中度崩殂,可見賤婦林鄭一旦登上偽特首之位會有甚麼好下場!

未講受人歌頌的君臣劉備和諸葛亮之前,先講講南京被譽為「六朝古都」之典故,這跟三國歷史有極大關連。話說中國政權由古以北方地區為核心,但南京卻是例外,而創此先河者乃孫權也。公元229年孫權正式稱帝,國號吳,定都建業,即今天的南京。及至晉朝,司馬家族因「五胡亂華」被各部小數民族打敗而南渡長江建立偏安政權,定都建康(亦即今日南京),是為東晉。其後這個定都建康與北方外族對峙的政權,經歷過多次權臣篡位的更變,順序產生四個朝代:宋、齊、梁、陳,這個時代統稱為南北朝。南北朝就是薯片叔叔極力推崇的《文心雕龍》成書時代,其歷史文化背景可參閱我另一篇劣作《用文心雕龍醫治語言偽術》。孫吳、東晉、宋、齊、梁、陳這360年連續有六個政權在同一地方定都,這就是南京號稱「六朝古都」之由來。

現入正題,講講學富五車的諸葛亮為何願意委身於劉備的問題。好多人會問,良禽擇木而棲,曹操陣營是一間大公司,人工高福利好,諸葛亮要打工為何不選曹操,而偏偏要選擇一直顛簸流離,朝不保夕的劉備?一直為人忽略的歷史慘劇徐州大屠殺,可透露玄機。雖然事件中諸葛亮未曾與曹操和劉備碰面,但三個人的命運自此交織在一起,亦為十五年後(208年)諸葛亮決定出山輔助劉備而埋下伏線。

不單只曹操,連曹操他爸曹嵩亦跟諸葛亮有淵源。話說位列三公做到太尉(相當於國防部長)的曹嵩退休後回到家鄉豫州譙縣,因爆發董卓之亂,便移居徐州瑯琊國避禍。瑯琊國正是諸葛亮一家的故鄉。「瑯琊」是郡名,漢朝但凡有皇子封王的郡便稱之為「國」,一郡管轄若干縣,而諸葛亮生出生地就是瑯琊國轄下陽都縣。而轄之上就是州,州是東漢最高地方行政單位,相當於今日的省。雖然漢末自黃巾之亂開始各地戰禍連年,但在諸葛亮孩提時代,徐州一帶(今山東省東南部)尚算安定繁榮,才能吸引到曹嵩這種退休高官帶著萬貫家財來投資移民,至於兒時諸葛亮有沒有見過曹老先生就不得而知。

後來曹操在徐州西鄰的兗州(今山東省西南部及河南省東部)做到風山水起,不但做了兗州刺使(相當於省長),更將投降於他的黃巾黨人改編成「青州兵」勁旅,成為雄霸天下的重要資本。曹操又於兗州勵行屯田制而累積大量糧食,於是洋洋得意,寫信邀請父親來到兗州團聚。

愛兒如此孝義,曹嵩接信後立刻打包行李,金銀財寶滿載運輸車達一百多輛,其富貴如此!曹嵩於是率領妻妾子侄浩浩蕩蕩地從徐州瑯琊國出發,西往兗州東郡投奔曹操。曹嵩攜著那麼多財寶招搖過市,徐州刺使陶謙擔心他會遇劫,於是好心派部下都尉張闓領二百騎兵護送。豈料張闓財迷心竅,監守自盜,正當曹嵩一行人走到兗州和徐州邊境,亦即泰山的華縣與費縣之間,張闓動刀搶劫輜重,並殺死曹嵩及曹操的弟弟曹德,其後不知所終。曹操知悉後大怒,並將責任歸咎於陶謙,決定興兵攻伐徐州。

你說曹操為父報仇,尚算出師有名;或說曹操藉口出兵佔地,乘機擴大地盤,在亂世中亦見慣不怪。但曹操在徐州的表現極度兇殘,肆意屠殺無辜百姓,實在叫人無法接受。《後漢書》清楚記載了曹操的暴行:「凡殺男女數十萬人,雞犬無餘,泗水為之不流」(後漢書卷七十三,劉虞公孫瓚陶謙列傳)這只是其中幾個被破縣城的死亡人口數目,已夠觸目驚心。曹操每破一城便教軍隊屠城,殺到雞犬不留,屍體多到堵塞河流。《後漢書》又說:「初三輔遭李傕亂,百姓流移依謙者皆殲。」董卓死後,另一權臣李傕興兵作亂,大批百姓流徙至徐州依附陶謙,可惜避得一劫避不過第二劫,大多數人今次死於曹軍刀下。正所謂「你有壓力,我有壓力」,曹操自己親爹當初亦因權臣作亂而避走徐州,為何今日要殘害有同樣遭遇的老百姓?年僅12歲的諸葛亮不禁有此一問!

正當曹操在徐州殺紅了眼之際,卻突然接報老巢兗州遇襲而匆忙退兵,徐州幸存百姓暫得喘息,可是翌年(194年)春天,曹操再次出兵徐州,今次戰火還蔓延至諸葛亮的老家瑯琊國。《資治通鑑》記載:「復往攻陶謙,遂略地至瑯琊、東海,所過殘滅。」(資治通鑑,漢紀五十三) 好一個「所過殘滅」,亦即是男女盡殺,雞犬不留之意。可幸諸葛亮一家算是漏網之魚,未有在徐州大屠殺中遇害,但目睹家鄉遭逢此殘酷災劫,少年諸葛亮的心靈受盡打擊,亦讓諸葛亮認清楚曹操的真面目,曹操乃絕義霸道之君閥,絕非諸葛亮心中思慕的聖主明君,長大後要找工作,斷不投曹!

諸葛亮在12歲時已將曹操從理想老闆名單之上刪除,那麼誰有機會入圍呢?劉備!正當徐州人民處於水深火熱之際,劉備第一個身先士卒,從青州率兵來救。劉備時年32歲,自黃巾亂起劉備闖蕩江湖已有十年,打不出半點基業,卻得仁義美名。正當一眾軍閥只懂觀望,唯獨劉備不知天高地厚,手上只得區區一千兵馬,就膽敢應陶謙之邀跳進徐州火坑與強曹對敵,可知此公確有義氣!此外,陶謙病重時向手下麋竺表明死後只能傳位於劉備,亦足見劉備辦事能力已獲肯定。後陶謙死,麋竺率眾人請求劉備接掌徐州刺史大任,劉備推辭,確有王者謙讓風範。眾人繼續力勸,劉備一再推辭,最終要由大名鼎鼎的孔融出面相勸,劉備才勉強接任。劉備這種為救百姓赴湯蹈火,重道義而輕私利的表現,令少年諸葛亮印象深刻。唯有像劉備這樣才德兼備的賢人才值得我托付終身,為他效力,並肩作戰,拯救蒼生!

我不敢百分百肯定諸葛亮12歲時是否真的這樣想,但後世評論家根據客觀史實得出如此推斷,合情合理。諸葛亮之所謂棄曹投劉,是因為不滿曹操賤視百姓生命,但覺劉備在亂世之中不失仁義謙遜,有儒家理想中的聖主明君風範,故奉劉備為效忠對象。徐州大屠殺雖是歷史慘劇,但成就了日後三顧茅廬、君臣同心的千古美譚。南京大屠殺亦是慘劇,卻造就了董匪建華及賤婦林鄭的嘔心擁抱之舉,遺臭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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